不是不爆，时辰未到？人工智能是繁荣还是泡沫？

（大中网/096.ca讯）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说，人工智能（AI）是一项足以改变世界的新科技，已经在改变全世界人们的生活和工作方式。然而，人工智能也可能引发市场崩盘、经济衰退——甚至两者同时发生。

巨大的冰山尚未露出全部面貌。资金正以惊人的速度涌入人工智能领域，快到已经超过了这一行业将投资转化为利润的能力。这种不可持续的失衡迟早会以某种方式得到纠正。最近，一只曾经极为成功、专注于人工智能投资的对冲基金突然爆雷，恰恰显示出这轮人工智能繁荣背后巨大的机遇与风险。

而推动这场人工智能革命所需的惊人资金，更进一步放大了这些风险。各家公司正在争相购买最先进的芯片，并各自建设规模相当于体育场大小的数据中心。

投资公司 Franklin Templeton 人工智能及数字资产解决方案主管戈克曼（Max Gokhman）说：“我完全相信这项技术具有变革性。但这并不意味着市场在某个阶段出现的繁荣是理性的。”

对于这场人工智能繁荣究竟能够持续下去，还是会像过去其它的资产泡沫一样以惨痛结局收场，时机至关重要。

在华尔街失去耐心之前，投入人工智能建设的巨额资金，能否真正带来回报？

5000亿美元融资计划

至少目前，金融界的重量级机构仍在全力押注人工智能。

市值高达5万亿美元的人工智能硬件巨头英伟达（Nvidia），在8月10日宣布了一项融资规模达5000亿美元的计划，资金来自阿波罗、贝莱德、高盛等华尔街知名金融机构，专门供给云厂商、实验室与实体企业，用于采购英伟达芯片、建设大型数据中心AI工厂。

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Jensen Huang）甚至认为，支撑人工智能模型运行的硬件和软件正在演变成为一种“可投资的资产类别”。

这表明，华尔街仍有许多人相信一个由人工智能引领的未来。不过，投资这一技术也变得日益复杂：技术本身发展速度极快；开放式与封闭式人工智能模型之间开始出现价格战；也有很多负面的声音，从芯片供应、地方居民反对建设数据中心，到大规模AI基础设施建设所需要的惊人电力。

循环融资很疯狂

英伟达这笔轰动市场的交易，也提醒人们注意这轮人工智能繁荣中一个颇具创新性、但也可以说相当危险的特点：循环融资（circular financing）。

所谓循环融资，是指一家公司以贷款、投资、租赁或其他金融支持的形式向另一家公司提供资金，而作为交换，接受资金的公司再用这些钱购买前一家公司的产品。

这种模式往往在运转正常的时候看起来很美好，但不知道哪天某条资金链会突然断裂。

在繁荣时期，这种模式可以形成良性循环。但也可能制造出高速增长的假象，从而助长投机泡沫——而泡沫最终总有破裂的一天。

这不禁让人想起当年的互联网泡沫。当时，一些电信设备公司，如朗讯（Lucent），借钱给自己的客户，让客户用这些钱购买自己生产的设备，推高自己的销售额和市场业绩。当泡沫破裂，这些缺乏盈利能力的客户纷纷破产，无法偿还贷款时，朗讯不仅失去了未来的市场前景，还必须为巨额坏账买单，最终导致其股价暴跌。

来自投资公司的戈克曼说：“循环融资最终会以糟糕的结局收场。你不仅是在靠借来的时间生存，更是依靠杠杆翻倍生存。”

不过，戈克曼仍然看好这轮人工智能繁荣，而且他认为目前的杠杆翻倍水平还没有达到令人警觉的程度，至少暂时还没有。

专注人工智能投资的对冲基金爆雷

与1990年代末的互联网繁荣时期一样，这轮人工智能热潮让一些投资者赚得盆满钵满，同时也让另一些投资者突然遭遇灭顶之灾。

7月底，一家名为 Situational Awareness、鲜为人知且专注于人工智能投资的对冲基金突然爆雷，原因是其高度杠杆化的投资押注遭遇重创。

Situational Awareness 由一名前 OpenAI 员工管理，在陷入困境后被迫以大幅折价的价格，将其大部分投资组合出售给另一家对冲基金公司 Citadel。过去两年，这只人工智能对冲基金总体上仍然取得了相当可观的收益，只不过远不及爆雷前的水平。

值得注意的是，Situational Awareness 陷入困境并不是因为其对人工智能发展大方向的判断错误。这家公司认为人工智能是真正具有长期有价值的技术，这一判断本身并没有错。

问题在于，人工智能股票暂时失去上涨动力，使投资逻辑短期内遭到冲击；而翻倍的杠杆又把这种冲击进一步放大。别忘了，杠杆既能放大收益，也同样会放大亏损。

人工智能面临的“数学难题”

全球管理公司 Apollo 首席经济学家斯洛克（Torsten Slok）警告，目前人工智能行业的这笔经济账还算不过来。他表示，人工智能产业链顶端所获得的巨额利润，目前主要是由投资者投入的资本推动，而不是由最终客户的消费需求推动。

8月7日，斯洛克在一份报告中说：“资本可以在一段时间内填补这一缺口，但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风险就在这里：人工智能最终的投资回报率（ROI）能否足够快地显现出来，从而支撑目前上游企业的巨额支出？”

经济学家斯洛克在分析了标普500指数公司的利润率后发现，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人工智能提高了医疗保健、日常消费品、能源或房地产行业的盈利能力。

不过，网络技术公司 Cisco 总裁兼首席产品官帕特尔（Jeetu Patel）表示，很难把如今的人工智能革命与当年的互联网泡沫简单相提并论，因为在1990年代末，基础设施的供应已经先一步铺设完成。

帕特尔所在的公司生产的是支持人工智能热潮所需的网络设备。他预计，人工智能系统（AI agents）将逐渐进入主流市场，从而推动需求继续爆炸式增长。

8月4日至6日，拉斯维加斯举行了 AI4 行业峰会，有12,000名观众与400家企业参加。帕特尔在会上说：“如今，需求是真实存在的，而在电力、数据中心、算力、存储和网络等基础方面的供应都严重不足。人工智能目前还处在非常早期的萌芽阶段。”

人工智能行业已经成为经济中的主导力量

这场人工智能热潮关系重大，受到影响的绝不仅仅是那些押注科技股票或名不见经传的对冲基金。美国经济如今已经越来越依赖人工智能以及围绕其产生的巨额投资支出。

英伟达、镁光、Alphabet 等人工智能相关科技股票令人瞠目的涨幅，也推高了数百万美国人的净资产，因为这些上涨提升了他们退休储蓄、教育储蓄计划以及证券投资账户的价值。

资深经济学家罗森伯格（David Rosenberg）最近在一期播客节目中说：“如果没有这轮人工智能繁荣，我们现在很可能已陷入经济衰退。”

而在繁荣与崩盘的周期中，时机非常重要。正如英国著名经济学家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说过的那句著名的话：“市场保持非理性的时间，可能比你保持偿付能力的时间更长。”

传奇对冲基金投资人罗伯逊（Julian Robertson）的经历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1990年代末，罗伯逊正确判断出互联网股票已经形成了巨大的泡沫。然而，由于纳斯达克指数还在不断上涨，他提前押注科技版块股票下跌的交易却遭遇了惨重损失。

最终，罗伯逊在2000年3月关闭了旗下的老虎对冲基金（Tiger Fund）——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纳斯达克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崩盘。

来自投资公司的戈克曼说：“仅仅因为你认为市场已经出现泡沫，并不意味着现在就是退出的时候。最丰厚的回报，往往出现在盛宴即将结束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