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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发精致的中西荟萃新年音乐会



 
记得有一个新年里,笔者连续听了几场与华人有关的音乐会。不管是华人乐团,还是西人团华人指挥,开场就总是以李焕之的《春节序曲》亮相。猜想这种状况大概在国内也会有类同,于是就留存下疑虑:是中国的音乐作品贫乏单调呢,还是中国音乐家正走向式微?问题的指向就是中国的音乐艺术好像不怎么繁荣。在听了今年李德伦音乐基金会的“中西荟萃2019新年音乐会”后,这种感观得以翻转。
 
往常本地不少的与华人相关的演出里,总会摆几个民乐的独奏或小合奏节目,今年的中西荟萃音乐会也有出现,这已在相当程度上成为一种所谓显示中国文化的例行点缀。可在今次的中西荟萃新年音乐会上,观众惊喜地欣赏到资深华人作曲家王燕樵特意为音乐会作的序曲《过新年》。该曲以很规范的经典音乐曲式的交响序曲呈现,同时又具有很浓郁的华夏民族风情。乐曲一开始的小快板配以打击乐,充分呈现了华夏新年欢快喜庆的气氛;进入慢板时,一幅北国大地瑞雪兆丰的祥和画面展现眼前;后段雄壮热烈的快板夹着锣鼓,很统一地将全曲推向欢庆热闹的高潮。西洋经典曲式和鲜明的中华民族风,这就是该曲在今次新年音乐会之全球首演所于人的欣喜。恭贺王燕樵先生,也感谢指挥李心草及多伦多节日交响乐团。

 
李心草乃中国交响乐团(原中央乐团)首席指挥,这次受邀担任多伦多中西荟萃新年音乐会的指挥,也是与王燕樵的“新年序曲”一样成为本次音乐会的看点。作为中国顶尖乐团的首席指挥,无疑是当今中国音乐艺术的一杆标尺。仅经过短短几日的排练磨合,难以在此议论乐团的专业细节,但今次节日乐团的演奏与往日比确有所不同,至少在低声部的烘托上(此也是不少华人乐团的短板)有明显改善,以至于李先生将大量关注放在第一和第二提琴之高声部上。由于原首席提琴赵茜的缺席,新首席与乐团的磨合也需要时日,而对乐队的引领及对乐曲的深切理解更需时间。故李先生在乐曲演奏过程中对高声部多有调制,有一曲的某时甚至在指挥台上跺脚提示把控节奏。看来新首席任重道远,可能最重要的是乐团平时如有条件该多些排练和演出。
 
除了王燕樵新曲的奉献和李心草的精湛驾临,音乐会在策划上也颇具匠心。弗朗兹索贝的《轻骑兵序曲》,很有助于新年欢快气氛的调动。猜想这是在获得王燕樵新曲之前就有的安排,亦为了突出中西荟萃。笔者以为如果有下一次,可将“新年序曲”的放置顺序提前,欢快、热烈和喜庆的开头炮,一定效果不俗,也充分突出中西荟萃的中字当头。

 
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乃世界最著名四大小提琴协奏曲之一,具有演奏上的难度。可独奏者默博森演奏得很大气、从容入味,不慌不忙的大段华彩亦展示了俄罗斯美丽的田园风光。感谢新年音乐会,给观众带来了平时很少有的经典作品享受。老实说,笔者也仅在少年时通过胶质唱片听的该曲,今次能在新年音乐会实时欣赏,勾起不少回忆,真乃人生的难得之事。
 
推介新人是中西荟萃新年音乐会的惯例。本次的音乐会,却由已有一定成就的年轻姑娘叶斯婧演奏肖斯塔柯维奇的钢琴协奏曲,令人印象深刻。继柴可夫斯基后,作为俄罗斯和世界顶尖音乐家的肖氏,虽地理上不属西方,但其浪漫主义和部分印象主义的艺术特质归属西方的艺术流派。如果说过去中西荟萃新年音乐会比较多的介绍了古典主义或巴洛克的西方音乐,那如今却加多了浪漫主义等音乐流派的比重。叶斯婧的演奏有不错的音色控制,慢板的演奏似有点印象派的味道,与乐队的对话和互为烘托效果极佳。快板的弹奏,在娴熟之余更有歌唱性的表达。

 
应该承认,音乐艺术成就的高峰在西方,故不可避免地,历次的新年音乐会上西方经典音乐比重较高。在约翰斯特劳斯的圆舞曲之后,本次音乐会以李斯特的交响乐《匈牙利狂想曲》作为压台,热烈、奔放大气的乐曲将听众的情绪带向高潮,掌声响起并狂呼“加演”。李斯特是西方音乐的杰出代表之一,虽匈牙利的民族艺术有东方的痕迹。最后加演的是经改编的中国交响乐《阿里山的姑娘》,为中西荟萃作了绝妙的平衡,可见音乐会策划者的精细用心。
 
(未必多余的后记:本次音乐会确实调动了观众酣畅的情绪。但当加演结束时,还未等主持人的邀请声落,个别政客娴熟地抢先冲上舞台,占据中心最佳位置以对观众招手亮相。吃相不雅尚在其次,忤逆了音乐会结局的high 气氛,也恶心了观众心中存留的美妙情趣,委实令人遗憾。观众与艺术家相互致意乃一般音乐会演后的惯例和常情,政客的刻意夹栅和show off, 恰如同欢快乐曲中不太和谐的冒泡。好在离exit 门不远,疾走,将回味留在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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