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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五七干校生活(6)





到了湄潭县,只见县城大街两旁也是破败陈旧的平房和两层小楼房,这些房屋要么是木质结构,要么是砖木结构,都是几十年的老房子,印象中几乎没有看到有新建的房子。县城的主要大街也是土路。听说赶场天,大街上要热闹些,平日都是冷冷清清。

我们那天到湄潭县城,并不是赶场天,大街上显得比较冷清,来往的人也稀稀落落。我们这些从干校进县城的人,从衣着打扮来看,就知道是省城来的。我们三个一群,两个一伙,有人想吃碗面,换换口味,就进了面馆;有人想买日用品,就去了百货公司;我跟着魏然、刘瑞亭、吴保安等人进了一家茶馆,大家说,去歇歇脚,喝杯茶。

贵州的湄潭茶虽然没有像雷山茶那么出名,不是贡品,但在贵州也有些名气。另外,在贵州的县份上,好像只有湄潭县像四川一些县城一样,有人经营茶馆生意。

茶馆里陈设很简单,都是没有漆过的木质茶几和沙发,也有木方桌和长条凳。我们走进茶馆,里几乎没什么人,估计赶场天或到下午生意会好些。



入座后,老板给每个人面前放上一个带盖子的陶瓷茶杯,里面已经放好了湄潭清茶,然后提一个盛有正在冒气的大开水壶,往每个茶杯里倒滚烫的开水。一两分钟后,就可以打开茶杯盖子,啜饮湄潭绿茶了。

湄潭茶喝进口,有一种绿茶特有的苦涩清香,细细品味,还有点回甜。一杯茶水喝到只剩半杯的样子,老板就会继续给你加滚烫的开水。这种湄潭绿茶可以冲泡三四次,茶水的味道仍然可口。

端起茶杯,大家开始闲聊。

省歌舞团副团长吴保安说,这次我回贵阳,听说黔剧团团长张德贤被打成现行反革命了。

在座不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有些吃惊,忙问是什么原因?



吴保安说,听说他在和几个审查对象一起读报学习时,把“打倒刘少奇”读错了,矛头指向了伟大领袖。掌权的造反派知道以后,除了“走资派”的帽子以外,又给他戴上一顶新帽子——“现行反革命分子”。

魏然说,张德贤也是个部队干部,老革命,下到地方以后,平日循规蹈矩,是个老实人。又说,大概是人老眼花,一时恍惚,发生了口误……。没想到,平日开会,老魏一言不发,到茶馆,他反倒敢讲这种心里话了。

省京剧团副团长刘瑞亭说,我和张德贤接触几次,觉得他身上一直保持着农民的善良和质朴,对人非常友好诚恳。

显然,无论在什么时候,一个好人落难,总是有人同情的。

有人说,省群众艺术馆的殷树诚,是六四年四川美术学院分来的大学生,运动初期是红卫兵,造反很积极,正在他造别人反的时候,有人举报说,他屋里用报纸糊墙,报上有一张毛主席的头像,是头朝下,结果也被揪出来,打成“现行反革命”。



闲聊中,有人又提到一个花边新闻。他说,陈维荣掌权后,省京的某女演员经常去找他。

刘瑞亭说,陈维荣在省京乐队里打鼓,人长得不错,小伙子为人也不错,造反派起来以后,由于他出身好,父亲在旧社会是裁缝,他人缘也好,就被造反派推举为头头。一来二去,他竟成了省文化系统的一把手。在文化大革命前,虽然小伙子一表人才,却没有女朋友,掌权以后,人们就刮目相看了,有些女人也就主动找上门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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