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

我们越来越明白新闻自由的重要性,问题是如何实现?
Increasingly, we understand: Press freedom matters. Now what?





《环球邮报》7月15日发表的一篇文章称,在上周于英国伦敦举行的媒体自由(Defend Media Freedom)大会开幕时,英国外交大臣杰里米•亨特(Jeremy Hunt)曾打趣道:“一个政客呼吁支持自由媒体,可能听起来就像是一只火鸡积极支持过圣诞节。”
 
在亨特说完这番话后,一屋子的人都笑了,但他的话不无道理。没有自由媒体,就没有真正的政府监督。没有监督,蛊惑家就会破坏民主。

不幸的是,自由媒体正处于危机中。从内部来看,记者正面临商业化危机。在加拿大,已经有大约12,000个新闻工作岗位消失。广告商也都流向谷歌(Google)和脸书(Facebook)进行精准营销。新闻媒体发表了越来越多吸人眼球的评论文章,但读者却是越看越困惑。公众对新闻业的信任日渐流失。


 
从外部看,针对记者的攻击事件不断增多。无国界记者组织公布的世界新闻自由指数(Press Freedom Index)显示,2018年针对记者的致命攻击事件数量创下历史新高,在世界各地有近100名记者被杀害。今年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在媒体自由大会闭幕一天后,索马里裔加拿大记者Hodan Nalaye就在索马里南部港口城市Kismayo丧生。
 
随着传统媒体失色,社交媒体开始崭露头角。目前脸书的用户数量已经超过20亿人,约占世界总人口的四分之一。但是,运行此类平台的人却不愿意扮演发行人的角色,并且一直推卸确保所发布内容准确性的责任。由此导致的结果是,我们现在被一层层的谎言包围。
 
正如捍卫新闻自由的标志性人物玛丽亚•雷萨(Maria Ressa)所言:谎言重复百万遍就会成为真理。而被扭曲的“真理”又会扭曲民主。


 
社交媒体公司并未及时解决一些人设法操纵公众舆论以达到政治目的的问题。一些具有强烈专制倾向的当选领导人,例如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Rodrigo Duterte)、巴西总统波索纳罗(Jair Bolsonaro)、匈牙利总理欧尔班(Viktor Orban)和美国总统川普(Donald Trump)都曾通过机器人攻击和骚扰记者,从社交媒体平台上的虚假宣传活动中获益,而他们抨击新闻界的荒谬言论,只会鼓励更多针对记者的暴力行为。但是,由于传统媒体的信誉以及戳穿谎言和维护事实的能力越来越弱,在最好的情况下,公众会被不充分的民调结果蒙蔽,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他们会被误导。
 
随着加拿大的联邦大选日益临近,我们自己的情报机构已经警告称,加拿大也已经出现了类似的活动。
 
因此,亨特和加拿大外交部长方慧兰(Chrystia Freeland)共同主持在伦敦举行的媒体自由大会,以就急需捍卫媒体自由的事宜达成全球共识,并制定相关的行动计划(加拿大将主办2020年的媒体自由大会),是很令人鼓舞的事情。有45名外交部长,以及逾1,500名来自全球南方各地的新闻自由机构及非政府组织的代表和记者参加了此次会议。


 
当然,此次会议也并非尽善尽美。因为这个自由媒体论坛是由政府管理,这显然有点令人尴尬,所以亨特的“火鸡”笑话很合时宜。包括技术平台和主流媒体成员在内的私营媒体大多未有出席此次会议。而当政府官员试图拒绝包括加拿大Rebel Media在内的两家媒体进入会场,进而引发混乱时,场面一度十分难堪。
 
许多非政府组织呼吁当局采取行动,但他们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尽管媒体发展资助者Luminate提议政府增加$10亿元拨款用于媒体培训和法律援助,但会议最终做出的承诺却并不尽如人意。虽然加拿大已经加大对媒体的资助,但英国政府在此次会议上只是承诺在未来三年拨款$3000万元用于资助媒体,而在八年前,英国政府除了采取其他许多措施,对一家媒体发展机构的五年投资金额就高达$1.47亿元。此外,一个民间社会组织联盟呼吁各国政府释放所有被监禁的记者,结束对记者的攻击,并承诺调查和起诉谋杀记者的凶手,但他们的呼声也落空了。
 
但是,尽管此次会议的初步成果看似婴儿学步,但其取得的成果却会促使许多国家的政府尽快采取行动,为争取国际社会的支持奠定了基础。在此次会议上,二十五位外交部长签署了一份联合声明,以解决“未来十年言论自由所面临的挑战”这一承诺在某种程度上也促进了有利于新闻自由的环境。


 
虽然这些成果还远远不够,但是鉴于新闻业的倒退,这是一个重要的开端。毕竟,没有自由媒体,社会就会丧失自由思考的能力。而随着自由思考能力的丧失,我们也会失去其他的自由。

* 注:本文作者Rachel Pulfer是媒体发展组织Journalists for Human Rights的执行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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