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各个大学入不敷出,文凭也越来越不值钱!上学还有意义吗?(观点)
(大中网/096.ca讯)加拿大环球邮报(Globe and Mail)发表了一篇 John Turley-Ewart 的专栏。他是一名监管合规顾问和加拿大银行业历史学家。评论说,当一张大学文凭换不回一份体面的工作,当大学本科抵不过早几年毕业的专业人士的起薪,接受高等教育还值得吗?加拿大人和美国人的答案颇为一致。市场研究公司 Abacus Data最新发布的报告(Precarity Mindset)显示,在这两个国家,都只有18%的人认为接受大学教育“绝对值得”。
略高于20%的人认为大学教育“总体来说值得”。除此之外,公众的怀疑态度越来越明显。在接受调查的加拿大人中,37% 要看“所读专业和学校”,13% 认为“如今付出已经超过所得的收益”,另有9% 认为整个“教育体系已经出了问题”。
69% 的加拿大人认为,“大学文凭已经不再是获得稳定职业最可靠的途径”。该民调发现,如今是否接受高等教育已经变成“一笔需要精打细算的账”。那些懂得算这笔账的大学将因此极速转型,而拒绝面对现实的大学则可能步履维艰。
对于那些希望通过教育实现社会阶层跃升的人来说,高等教育从来都是一笔需要权衡投入与回报的账。但如今,对许多大学专业而言,这笔投资已经越来越不值得,尤其是艺术和人文学科。考虑到高昂的学费、住房费用、毕业后的学费债务,以及一些毕业生较弱的赚钱能力,他们甚至可能因此承受长期的经济压力。
加拿大统计局的数据表明,所掌握的技能越具体、越实用,带来的收入通常也越高。工程专业毕业生在毕业五年后的收入中位数为94,400元,而艺术和人文学科毕业生的收入则低40%以上。
加拿大大学正在努力适应这种变化,从新建的校园建筑和空间设计中便可看出端倪。包括阿尔伯塔大学在内的一些大学,如今正把学生服务、教室、实习区、健身房、集会场所以及餐饮集中在同一栋建筑之中。
有人称之为校园社区化。但在会计师眼中,这其实是一种资源整合和经济合理化措施:集中使用地块和建筑,让行政及学生服务覆盖更多学生,同时缩减大学各院系的规模,从而达到削减运营成本的目的。
然而,在这些校园社区化发展的背后,大学所面临的财政困境触目惊心。
据卑诗省学生联合会(BCFS)称,未来三年,该省四分之三的公立高等教育机构预计都将出现运营亏损。目前被裁撤的教职员工已经超过1,000人,近200个专业或课程项目已被“削减、暂停或中止”。
2026年,安省各大学合计每年面临13亿元的赤字。安省政府在3月份的省预算案中提供了过渡性财政援助,但这种做法颇有“拆东墙、补西墙”(rob Peter to pay Paul)之嫌:安省计划未来四年向省内高等教育系统投入64亿元,其中估计约69%的资金将从学生助学金项目中抽调。
安省政府传递的信息十分明确:各大学需要尽快整顿好自己的财政状况;学生做好多掏钱的准备。
魁北克省的大学也面临类似的问题。
美国的情况甚至更加极端。一些大学的董事和管理人员开始动用原本用于资助学生奖学金或指定科研项目的资金来填补日常运营预算。据《华尔街日报》报道,一些捐赠者已经开始起诉美国大学不当使用捐款。
一些大学没有仔细研究行情,某些专业学费已经高的离谱。过去几年,国际学生一度成为缓解加拿大大学财政困境的临时解决方案。他们带来高额学费的同时,还在抢占当地房屋租赁市场的份额,以及未来获得公民身份的名额。这种模式既不可持续,在政治上也越来越难以被公众接受。
如今,渥太华已经收紧国际学生政策,而且各地省政府也不予理会大学的资金求助,因为大学依靠国际学生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并没有给别人分一杯羹。
解决问题不能仅靠大学控制运营成本,还需要提高大学课程的附加价值,让大学生所学的技能与就业市场愿意给予回报的能力更加匹配。这并不意味着历史、哲学、美术、社会学或更广泛的人文学科应该消失。
然而,这些人文学科应该增加数学、金融、科学、商业和科技——尤其是人工智能——等必修课程,使大学生能够体会到通识教育(liberal arts)在现实中的实际价值,并让这些知识在他们毕业之后真正派上用场。
同样重要的是,在重新计算大学文凭的投入与回报时,大学还必须努力搞好毕业生就业服务,把毕业生与真正的就业机会串联起来,从而帮助低收入大学毕业生提高生活水平。
大学把艺术和人文学科毕业生送出校门后便任其自谋出路的时代正在结束。那些能够接受这一现实并作出改变的大学,才有可能在如今这个充满不确定性和不安全感的时代生存并发展壮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