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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生活:我家那台缝纫机



 
在这里,遇到需要修改或缝补的衣物时,特别困难,拿起针线来,笨拙的手加上不会用顶针,常常把手指头扎破,觉得•拿针线比拿笔杆子还要沉重。

每到这时,就会想起我家那台缝纫机,如有他在旁边那可就方便多了,甚至它的模样就会立刻呈现在眼前,真的非常想他。当然不仅仅是想它这件实物,还想它是我先生1970年代从王府井百货大楼买下用脚踏车托回来的。好在我们住家在灯市口离百货大楼也就是两三站的距离。

对于我和先生来说,接触缝纫机那可是新鲜事儿,特别是对我来说,连手缝针都用不好,何况缝纫机还有机械化的成分呢。正因为那时我们停止了工作准备下放劳动,乍一闲下来,非常无聊,所以当先生发现百货大楼来了缝纫机时,尽管不是有名的蜜蜂牌而是北京出的燕牌也就毅然买了下来,回到家里,当我第一眼看到是缝纫机时,楞了一下,不知为何要买此物,经他给我解释是为了闲的无聊,有个缝纫机蹬一蹬,可以修身养性时,我听了也非常高兴,决心夫妻二人要学缝纫机解闷儿啦。



一开始,我们俩人只要一有功夫,就蹬两下。他很聪明,不但学的快,缝的好,还会小修,哪里出了毛病,还可以找出问题来,可惜那种光景不久,他就被限制了自由,只能由我来独挑了。由于我性子急,不是断线就是掉线,老是穿针,非常烦人,越发的使我失去了耐心,使用起来磕磕绊绊,总不是那么顺畅。但不管怎么难,日久天长,还是会用了。可缝直趟还行,一遇拐弯磨脚的地方就成为难题了,弄不好,缝的针线常常摞在一起,十分难看,经不起检查,更拿不出手去。

记得有一年的夏天,商店卖一种叫凉爽绸的,粉色加小白花,雅致而大方,我立即买了一件衣料,要给大女儿做件衬衣,特地叫裁缝裁好后,准备做第一件自己缝制的成衣,结果把领子上倒了,扣起来脖子那里成了一个三角形。女儿穿上去了同学家,是能工巧匠的同学母亲,一眼看出了衣服的毛病,比或了半天后和女儿说:你妈真舍得拿这么好料子练手玩儿,真大方。弄的女儿说什么也不再穿那件衣服,只好‘束之高阁’了。



还有一次,我买了一块劳动布,给先生做了一条劳动穿的裤子,裁缝裁好后,还用粉笔标出1、2、3,按着程序缝,谁想把裤兜上反了,先生刚穿上下地劳动,就觉得掏东西的往后边伸手。此事被他们的同事发现后当笑料谈了一阵子呢。

人们常说:没有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在做衣服这件事上,我确实既没有吃过猪肉也没有见过猪跑,胆大心粗,敢做敢为,所以,出了不少笑话。买了这台缝纫机就做过这两件衣服,还都出了问题,可是缝缝补补,修修改改还是派上了用场。后来恢复了工作,我再也没有机会和兴趣捣鼓缝纫机,一直摆在那里,铺上桌布当小桌用,每当我需要在家里写东西时,就在这小桌上写。看来把它当小桌要比缝纫机的作用大多了。

到了八、九十年代,常常在家门口见有收废品的花二十元就可买到一台旧缝纫机,我也大刀阔斧的处理过一大批多余物品,但没有把那台缝纫机列在处理行列之中。因为当我一想起那是先生送给我的解闷儿礼品时,我就把它看作纪念品摆在屋里窗前,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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