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中年失业的头100天中学到的事(自述)
(大中网/096.ca讯)加拿大环球邮报(Globe and Mail)发表了一篇 Ron Bauman 的文章。他是居住在安省 St. Catharines 的自由撰稿人。文章说,中年人的心酸,从来不是突入其来的。这不,当我迎来了一个从未希望经历的失业满100天记录,我不禁为自己的“成就”鼓掌。
我于去年10月被解雇,但被允许选择留到12月。我与组织外的许多人合作,不想把他们晾在一边。但在最后一天,我还是被彻底放逐。
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人时,几位朋友诉说他们也处于同样的境地(根据加拿大统计局的最新数据显示,在我居住的安省,大约有7%的人也是如此)。我们所面临的新工作,就是去找一份新的工作。
我真想为自己这段经历买一只马克杯,上面写着“失业100天”,不知道哪里有卖的。
一位朋友采取了乐观的说法,把这段时间称为“中年退休”。似乎只要保持积极心态,就能带来好的结果。
“中年退休”听起来像是从繁忙工作生活中抽身出来,过一段时间的轻松假期。或许可以来几次说走就走的随性出游,或去温馨的咖啡馆消磨时间,或者参加一些“候鸟式”的南方度假活动。然而,在当前加美政府关系紧张的情况下,我前往美国南部海岸的旅行被迫中断,这也打乱了我原本的邮轮计划。
这个冬天,我拥抱了季节带来的“冷静馈赠”:放慢节奏、隔绝喧嚣、进入“冬眠”。我不急着去任何地方。我看着邻居们清理车道和车上的积雪,忙碌着准备驾车通勤。而我则可以悠闲地先喝咖啡,甚至干脆完全不去理会。
这种新生活带来了一些细微的改变:我睡得更好,喝水更多,也开始控制屏幕使用时间。我的伴侣常年居家工作,我正好把自己的作息规律和他调整一致,不想打扰他的节奏。整天待在家里,就像童年时多出来的长周末或生病请假。我穿着舒适,煮好咖啡,坐在临时搭建的工作空间里,试图用一种毕业生初出茅庐般的热情重新开始。
这个冬天给我思考的机会,让我想想在生命的下一个阶段究竟想要什么?我向一位求职专家咨询(这是值得推荐的做法),同时也不断得到伴侣和亲密朋友的鼓励,去探索新的方向。我认真思考并反复沉淀,对未来有了新的定义。
我甚至想到了自己的葬礼,这是退休之后不可避免的终点。我不希望人们仅仅记住我的职业。我仍会努力工作,但更希望把时间投入到那些有意义、有趣的事情上,让人在我离开后记住我的其他方面。
但要实现这一切,难道不还是需要一份工作来支撑吗?
随着雪不断落下、堆积,我的求职申请也在增加。我每天至少投两份简历。随着休息时间拉长,似乎天天都是长周末。具体日期已经变得模糊,我已经难以分辨每天是几号,是周几。恶劣的冬季天气,只有在遛狗或买菜时才不得不面对。
随着自己一天步步逼近40岁,我那些宏大的想法逐渐缩小,我开始适应现实,优先考虑当下的需求。我的40岁生日计划也因此尚未谋划。
我原以为在投出40份简历之前就能开生日派对,但这个节点已很快过去。邮箱里偶尔收到招聘团队的自动回复,并没有什么水花。
我似乎成了电影里面,那个站在原地的主角,世界在周围飞速运转。
在这些时刻,朋友和家人给了我支撑。哪怕只是倾听,也是一种帮助——即使我每天做的不过是枯燥的发求职信,也能感到被看见、被理解。
随着春天临近,温暖的气温和清新的空气让我意识到自己的抱怨有多么可笑。与世界各地正在发生的重大灾难相比,这些烦恼显得自私、琐碎、微不足道。但我当前的重点,是找到自己如何重新成为社会的有用一员,无论干什么工作。
冰雪融化之后会发生什么,无人能知。但新季节的开始象征着重生、重塑与成长。就像花朵和新叶的萌发,是时候为世界的解冻做好准备,看看未来在等待着我什么。
美国艺术家罗林斯(Henry Rollins)说过:“冬天,我筹划与思考;春天,我付诸行动。”
那么,退休还不属于我,至少现在还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