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欧尔班政府垮台，为扳倒川普政府指明了方向（观点）

匈牙利选民在4月12日对总理欧尔班（Viktor Orbán）给予沉重的打击，将其在执政16年后赶下台，这一时刻令人振奋。这提醒人们，右翼民粹主义政府可能会因过度扩张而在一夜之间失去支持。欧尔班的离任也意味着，在俄乌战争的关键时刻，俄罗斯失去了其在欧洲的重要盟友。

但匈牙利反对派领导人马扎尔（Péter Magyar）的胜利还传递出另一层信息：应对欧尔班式民粹主义的最佳方式，是一种更为中间路线的选择——正面解决激发民粹主义的问题，而不是依赖任何极左派的对应力量。

马扎尔曾是欧尔班的支持者，曾与欧尔班内阁中的司法部长联姻（现已离婚）。在2024年与执政党决裂之前，马扎尔是体制内的核心人物。他在本次竞选中聚焦经济议题，因为他知道这些问题最能引起选民共鸣；而且由于他本人也是保守派，包括在移民问题上的立场，他免于受到“保守立场不纯”的攻击。

简而言之，对于寻求改变的选民来说，马扎尔是可以接受的，因为他们并不需要转变自己的政治立场，也不需要与过去的自己对立。

欧尔班多年的执政生涯以及对匈牙利政治体系的侵蚀，使他成为一种带有威权色彩、主张反移民的民粹主义代表人物，这种思潮在过去十年中在欧洲和美国不断抬头。他多次受到川普的赞赏，以至于美国副总统万斯4月7日在匈牙利停留期间，呼吁选民让欧尔班继续执政。副总统万斯称他是“西方文明的捍卫者”，并安排欧尔班与川普通话。川普当时赞扬欧尔班没有像其他国家那样“让别人冲击你的国家、入侵你的国家”。

因此，欧尔班的下台也证明了他所自豪的“非自由主义国家”（illiberal state）的局限——这种体制的特征包括政府对媒体和司法的严管严控，以及通过划分有利选区和复杂选举规则来偏袒某一政党。

欧尔班在任内表现出，对俄罗斯总统普京及其非法入侵乌克兰的顺从和支持，以及对欧盟展示敌对态度，尽管匈牙利为欧盟成员国之一。

反对派领导人马扎尔承诺将恢复匈牙利与欧盟的关系，结束对俄罗斯优先事项的支持（尽管仍会维持对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的依赖），为乌克兰提供防务资金，并清除司法系统和公务员体系中的欧尔班党羽。

但这些议题在竞选中只是次要内容，竞选几乎完全聚焦于欧尔班的执政表现：其赤裸裸的腐败、社会服务的糟糕状况以及不断上升的生活负担。这一点应成为美国民主党在谋划11月国会中期选举时的重要启示。

川普的选举成功同样得益于类似于欧尔班的执政路线：煽动民族主义、反移民、反“觉醒文化”以及煽动社会对立。

川普的未来，以及MAGA党的前景，可能取决于他是否能推行欧尔班式“非自由主义”政策，例如操纵法院、控制媒体、在官僚体系安插党羽、划分有利选区以及制定有利的选举规则。到目前为止，美国现存的制衡机制仍在限制他在这方面的成功。

但正如欧尔班的下台所表明的，这种做法终究有其极限，因为持久的权力的来源是选民的经济状况，即便是独断专行的总统也不例外。

川普由于对伊朗战争的拙劣处理，导致美国天然气和汽油价格大幅上涨。他随意发动的关税战提高了农民、制造厂和消费者的负担。他削减了针对最贫困美国人的社会项目，却为白宫总统办公室“镀金”，并扩建白宫东翼宴会厅。

显然，美国民主党不能简单照搬反对党领导人马扎尔的做法，但可以从中吸取经验。他们需要找到一个信息既能聚焦美国共和党的执政表现，而不会制造明显的分裂性议题。这样才能吸引对川普持怀疑态度的中间选民，又能稳住自身的传统支持者。

这个答案对民主党来说或许并不陌生。1992年，一个来自阿肯色州的年轻律师为什么能击败在海湾战争叱咤风云、声望如日中天的老布什？答案就是：“是经济呀，傻瓜。”（It's the economy, stupid.）

编注：以上是加拿大全国发行的最大日报——《环球邮报》发表的社论。大中网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