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暑期工作让布朗宁,这个四届世界花样滑冰冠军的加拿大人认识到自己的职业生涯属于溜冰场 (根据自述整理)
(大中网/096.ca讯)加拿大环球邮报(Globe and Mail)发表了一篇 Rosemary Counter 的文章。她是多伦多的杂志作家、图书作者、记者、水疗爱好者和新妈妈。在《纽约时报》、《纽约客》、《华盛顿邮报》、《麦克林》杂志发表过多篇报道。她的播客下载量超过40万次。
文章说,加拿大花样滑冰运动员布朗宁(Kurt Browning)职业生涯获4届世界锦标赛冠军(1989、1990、1991、1993年)、4次加拿大全国冠军,并于2005年入选世界花样滑冰名人堂。1988年世锦赛首次完成国际滑联认证的四周跳,成为男子花滑技术革新的里程碑,该成就甚至被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但你听过他端着一大盘六份滋滋作响的墨西哥铁板烧(fajita)保持平衡的往事吗?如果你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身处埃德蒙顿,而且赶在他被餐厅炒鱿鱼(get the boot)之前,还真有可能看到。
布朗宁回忆了自己青少年阶段暑假期间的惨淡打工经历,那个时候他被评为“低分侍应生”。
布朗宁16岁起就在埃德蒙顿接受花滑训练,所有课程费用、生活开支和伙食费都由父母承担。有一次回家时,他们一家开了个小型家庭会议,父母对他说:“你花的钱太多了。”
他有点生气,那时他年少轻狂、很不服气,于是回嘴说:“哼,我自己来!我这就去找工作!”
布朗宁应聘的第一份工作就在墨西哥连锁餐厅 Chi-Chi's,从他卧室房间望出去,隔着停车场就能看到。传闻老板是用自己妻子的昵称“chi-chis”来给餐厅命名的。这可能是餐饮圈的都市传说?也许吧。
这家分店当时肯定是新开的,否则实在难以想象他们为什么会录用毫无经验、血气方刚的布朗宁。
那时布朗宁还没拿世界冠军,完全是个愣头青。他的名字绣在员工服上——一件棕色化纤面料廉价衬衫,属于那种“扔进垃圾填埋场一百年都不会腐烂”的材质。他每次上四小时班,通常是上午晚些时候到下午早些时候,然后脱下员工服再去训练滑冰。可笑的是,他当时连晚餐高峰时段的打工资格都没混到。
布朗宁回忆起最酷的事情是炸冰淇淋,那是侍应生需要亲自做的。
客人下了订单后,侍应生需要走进冷冻库,把预先做好的冰淇淋球拆开包装,然后直接扔进热油里。这既是挑战,也是门艺术——时间差几秒,要么不着色,要么冰淇淋化了不成样子。他做这个倒是很拿手。
虽然布朗宁挺友善的,但他恐怕不是一个合格侍应生。他不记得拿过什么大额小费,可能只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有时会得到 Chi-Chi's餐厅所谓的“经典伤痕”,实际上就是手托着装有五六份滋滋冒油的铁板烧的大托盘时,被滚烫盘子烫到脖子留下的伤痕。有一次他端着托盘还摔了一跤,现场一片狼藉。
在 Chi-Chi's 餐厅,有一种叫服务质量检查(QSC)的考核制度;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发生,但会有“神秘顾客”来考核侍应生,看侍应生是否按规矩做好每个环节。比如客人坐下两分钟内侍应生必须到桌边服务,还得笑容满面地打招呼并报上自己的名字。
最让他受不了的一条规定,是侍应生必须走到桌边说:“早上好,我叫布朗宁,请问您想来一杯墨西哥啤酒吗?”
可如果你在早上9点15分问客人这个,对方只会淡淡的回应“不要了,我只想喝咖啡”,同时脸上写满了“这真是个怪人”的表情。接下来整个侍应过程都会变得很尴尬。所以,他后来干脆不这么做了。
有一天,那个神秘顾客悄悄的来了,坐在桌下偷偷拿着小夹板给他打分。偏偏同一天,布朗宁一个非常专业、非常有经验的搭档没来上班,于是他一下子需要照顾八桌客人,而不是平常的四桌客人。可想而知,他表现得很糟。
几周后,布朗宁被叫进经理安迪的办公室,告诉他神秘顾客的打分出来了。
经理安迪说:“你得了75分。”
听起来似乎没那么糟,于是布朗宁回答:“嗯,我想我本来可以做得更好。”
他说:“更好?你这是整个北美最差的分数。”
也就是说,在全北美所有 Chi-Chi's 餐厅里,布朗宁是得分最低的那个。
后来他才知道,经理安迪的标准是低于98分都不能接受,所以75分显得极其惨不忍睹。
接着是一段令人窒息的长时间沉默。布朗宁终于开口说:“所以,我被炒鱿鱼了,对吧?”
经理安迪说:“没错,是的。” 不过他补了一句说,至少会给写一封很委婉的推荐信,证明布朗宁是个不错的人。
但布朗宁一点都不难过。他当时想:“这反而是件好事。我本来就该待在冰场上。”
也许他天生就不是当侍应生的料,所以经理安迪其实帮了他一个大忙。
布朗宁只在那里干了几个月,但很快就明白,那点工资对他的生活开销几乎毫无帮助。这让他重新体会到父母为他付出了多少,也让他上了一堂关于“时间与金钱如何取舍”的现实课。
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受邀参加花滑表演,再也不需要 Chi-Chi's 餐厅这份工作了。
不过布朗宁还是很喜欢Chi-Chi's餐厅,成名之后经常回去。员工们还会请他吃免费餐,当然,用餐之前会送他一杯墨西哥啤酒。


